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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展览 画布上的真实都铎王朝:画风奢华和美剧不一样

在巴黎的卢森堡博物馆(Palais du Luxembourg Tudor)正在展出一场以“都铎王朝”为名的皇家肖像展,这也是法国境内第一次举办都铎主题的艺术展。展出时间从2015年3月18日持续到2015年7月19日。

在所有成功登顶英格兰王位掌权的王朝中,于1485年至1603年的都铎王朝无疑是最受欢迎的,各种八卦逸事至今为人津津乐道,也成了诸多美剧热衷改编的素材。的确,从这些肖像画中我们就能体会到那遥远的雍容华贵,依旧那么鲜活。

从历史上来看,都铎王朝对整个封建君主制的历史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政治上,占据当时欧洲的战略地位;思想上,与天主教廷决裂;文化上,鼓励文艺复兴。于是来自五湖四海如意大利、弗兰德斯、日耳曼等地的艺术家们纷纷来投靠都铎王室,服务宫廷绘制当时日益增长的皇家肖像需求。这些因素,都表明着这个国家在经历着剧变,而一种原生的英国文艺复兴也悄然发展着。

一切,源于那场著名的“玫瑰战争”,有着好听的头衔,却是一场长达30年的残忍内战,正如后来代表都铎王朝的徽章:红白玫瑰——是鲜血染成的荣耀。都铎王朝堪称英国历史的转折点,是“玫瑰战争”的直接产物。都铎王朝确立了君主专制政体,使英国的工业、手工业迅速发展起来,英国开始成为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正因为这份基于此的自信和豪气,使得都铎王朝及延续其血脉的斯图亚特王朝在时尚、艺术方面,赋予了极多的关注。

从开辟王朝的亨利七世,到风流又心狠手辣的亨利八世,再到“童贞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的驾崩,前后超过一个世纪是由都铎王朝统治着英格兰王国和其属土。因伊丽莎白一世无子嗣,由当时在位的苏格兰国王詹姆士六世入继英格兰王位,英苏两国组成共主邦联,结束两国持续近六百年的战争,英伦三岛进入斯图亚特王朝。

这期间,各种纷争与心计此起彼伏,各种无谓的荣耀与杀戮先后上演,一切不过为了权与欲、名与利。在当时的欧洲,英伦三岛对整个欧洲的局势的影响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是吸引无数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慕名投奔。这其中就有一大批是画家。不过必须提到的是,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当年亨利八世为了罢黜年逾四十却始终没有生儿子的凯瑟琳皇后,毅然与罗马天主教廷闹翻,自立新教,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因为一场离婚而发动的宗教改革运动。亨利八世在凯瑟琳之后又先后立了五位皇后,每一位皇后都是一段经典故事,在此暂且不提。

回到宗教改革,新教引发了欧洲各国的普遍不满与反抗,当时封建旧贵族在靠近苏格兰的北部地区,威尔士和西部边区及爱尔兰的英占区,仍有着强大的割据势力。他们勾结教皇与西班牙反对改革,阴谋暴乱。因此,当时北欧地区德国、尼德兰、弗兰德斯等很多不堪忍受教廷势力、尤其是安特卫普天主教会迫害的画家,流亡到了英伦三岛,成为新教的拥趸,为宫廷服务。其中很多人成了宫廷宠儿,并加入英格兰国籍,并被授予爵士。这些人,史称“流亡画派”。

在都铎皇室,画家们对于为皇室、权贵成员画肖像这事儿非常热衷,尽心尽力去雕饰、歌颂、美化。这些来自北方的画家,带来了北方文艺复兴之后兴起的明亮色彩与戏剧性笔触,这种风格非常符合都铎王室的口味。

这次卢森堡博物馆的都铎大展由于时间跨度达一个多世纪,在这段时间内诞生的大师及其佳作之多,足以令我们目不暇接。也感谢他们,在照相术未发明之前,给我们留下了这些近似真实的“皇家面孔”;在他们的笔下,那些曾经叱咤一时的国王、女王、皇后,以及那些王公贵族们,我们看到了他们穿透数百年历史尘埃依旧栩栩如生的华服、珠宝以及永远年轻的容颜。因此,如果你想要研究那一时期的服饰与珠宝风尚,这些肖像画就是很好的研究史料对象。

首先要提到的是:小荷尔拜因(Hans Holbein the Younger),古往今来最伟大的肖像画大师之一。而从年代来说,15世纪的他当之无愧为肖像画领袖。他不若达•芬奇或拉斐尔那般,赋予人物以圣洁的光辉;也不若他的精神导师丢勒,将过多的冥想和哲思融入画面;小荷尔拜因没有辜负他出色的造型功力,以细腻、坚实的笔触和敏锐的观察力再现了人物复杂而多面的特质。亨利八世于1536年聘请小荷尔拜因为宫廷画师。小荷尔拜因的得宠,除了他自身的实力,还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安妮•博林——促成亨利八世闹离婚、建新教的始作俑者,他在安妮成为亨利八世的第二位皇后之前就为她画过肖像。现在各大、谷歌网站所谓亨利八世官方肖像的那张图,就是小荷尔拜因画的,也是这场展览的海报图。

有意思的是,在历史上似乎是水性杨花的安妮•博林,在画布上却显得朴素、低调,甚至有点禁欲。无论是小荷尔拜因给她画的早期素描,还是后来一些不知名画师画的形象都是此类风格。这是个值得玩味的现象。

都铎皇室另一位受欢迎的宫廷画家是汉斯•埃沃茨(Hans Eworth,1520—1574),他可以说是“女王专业户”,展览中大部分“血腥玛丽”和伊丽莎白一世的肖像皆出自他之手。最经典的一幅便是《伊丽莎白一世与三女神》(Elizabeth I and the Three Goddesses),颇具古典史诗般的波澜壮阔,埃沃茨让女王手握苹果,其寓意是伊丽莎白具有超越美惠三女神的美德与智慧——女王无须靠着外表来奠定江山。

而女王的服饰,具有16世纪英国上流社会女性服饰的典型:皱褶领、皱褶袖口和由裙架撑起的束腰曳地宽裙;如果女王没有戴王冠,你将看到中分的、布满珠宝装饰的发型。这个在本次展览中一幅佚名的正面肖像中也得到很好的展示,除了手中的“苹果”和新教十字架,还有整个铎王室的象征:都铎玫瑰(TudorRoses);此外,白貂毛也是王权最高统治者服饰的象征。

埃沃茨还有一幅比较著名的是《公主时期的伊丽莎白》(Elizabeth I when a Princess),值得注意的是她颈间佩戴的十字架挂件,与天主教的十字架明显不同,新教十字架没有耶稣圣尸,因为他们相信耶稣已经复活升天。

展览中一幅无比精美的幼年爱德华六世肖像让人过目不忘。爱德华六世是亨利八世唯一的儿子,都铎王朝第三任君主,也是英格兰首位信奉新教的统治者。

有趣的是,这幅肖像和亨利八世那幅几乎已成官方造型的肖像,站姿是一样的,并被装扮成典型的威尔士国王的皮革披肩与王帽。可惜这幅画的作者佚名——不是每个人都像小荷尔拜因那么幸运。那么,我们不如对比一下小荷尔拜因给爱德华六世所绘的肖像,你更喜欢哪一幅呢?

还有安东尼•凡•戴克(Sir Anthony van Dyck,1599—1641)必须提到。他是鲁本斯最优秀的学生,他与鲁本斯一样在大公爵手下做过外交官。他笔下的肖像透露出轻松高贵的风格,影响了英国肖像画将近150年。凡•戴克受到后来斯图亚特王朝的国王查理一世的赏识,成为首席宫廷画师。这位英国历史上唯一一位被处决的倒霉国王,生前却是英国国君中对艺术品收藏最为热衷和慷慨的国王,他视艺术为推进君主专制政体建设的重要基石。查理一世及其皇族的许多著名画像都出自凡•戴克之手。此次展览中的《查理一世》(Charles I),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幅:别具匠心的“三面查理”成就了整个肖像绘画史中的经典。

彼时肖像画的繁荣,得益于早先十五世纪的文艺复兴,现实主义在绘画艺术中逐渐显现。在肖像画方面,而本来是平面和侧面的肖像画也开始了脸的“转身运动”,正如一位艺术评论家所说的那样:“向世人呈现了十五世纪意大利绘画和雕塑大师们是如何花费了一整个世纪的时间,让画中的人物转过头来,向世界展露他们眼眸中的深邃。”

但是,大多数留下这些“皇室面孔”的画师都在美术史上销声匿迹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像小荷尔拜因、安东尼•凡•戴克这样的毕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这种情况和中国古代早期人物画师是一样的地位,绘画从属于权力,是没有独立地位的。一直到了斯图亚特时代之后,出现了威廉•荷加斯,正是这位被尊为“英国绘画之父”的荷加斯终结了北方流亡画派统治英国画坛的时代。而架上肖像绘画,也开始走进一个新的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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